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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葬,有着比恐怖更多的东西!
line line 2020-06-22 21:33 2306人已阅 省外线路 421人赞过
达姆天葬台在那曲的比如县茶曲乡,怒江边上。因该天葬台把人的头骨留下来砌成墙而闻名,颇受世人注意。
​达姆天葬台在那曲的比如县茶曲乡,怒江边上。因该天葬台把人的头骨留下来砌成墙而闻名,颇受世人注意。想去达姆的念头在心里憋了三年多。每次提起去时,总有朋友说:“你疯了,哪儿不能去,去那个鬼地方!”并且故意把‘鬼’字的音咬得重重的,仿佛我一去了就会被小鬼带走。  天葬师饶旦更绝,说出来的话把我气个半死。“小芊,我认识那儿的天葬师,但我不去,你不知道那路?牦牛走着都害怕,我还想多活几年呢!”本人一向不信邪,且人家说得越玄,想去一探究竟的心越坚定。

国庆节长假七天,先生没什么事,可以陪我去。本来希望饶旦开车一块去的,他的车越野性能好,本人又是天葬师,万一在达姆天葬台有什么事,他去“勾搭”还能占些便宜。结果那几天他都有工作,早就安排好的,走不了。

找遍了有车的朋友,听说我们去达姆,不但不借车,还一个劲地劝我们不要去,那表情,仿佛我们此去就再不复返了。最后还是帕邦喀的朋友土登活佛义气,不但借车,还派他的两个徒弟边玛和白多陪我们走一趟。

达姆寺在茶曲乡,离乡政府大约二公里,寺庙呈略斜的“一”字形排在山腰上。山谷里,一条清澈的小河蜿蜒而来,在寺庙下面变得宽阔,江水便也温和了许多。

进达姆寺已是下午五点过,尽管持有县政府的介绍信,却根本不管用。僧人搬出一个大镜框,里面镶着县财政局和民政局定下的制度。

除了一些参观注意事项外,格外醒目的就是“拍照一张100元。摄像1200元。”交了钱才能去参观。而我们除了两台摄像机外,照相机就有四个。僧人们说,他们只认乡政府,县上管不着他们。

幸好,同去的边玛和白多是帕崩喀的僧人,隶属西藏最权威的寺庙——色拉寺,他们的话比那一纸介绍信管用。

寺管委主任大约五十来岁,精神很好。他说,这几年,来达姆天葬台参观的老外较多,每年总会有一两起。去年,寺里专门把天葬台维修了一下,把周围的院墙修好了。

主任和另一位老扎巴(僧人)帮我们拎着包,一边介绍达姆天葬台的历史,带领我们进了天葬台。其实,在西藏,文化界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达姆骷髅墙的,但去过的人却屈指可数,记录下来的更是少见。

最初对该天葬台的印象来自于闫振中老师。他也只是听说过达姆寺有座保存了上千年的骷髅墙,是用一万多个头骨堆砌而成的。但他并没去过,每每提起,总是万分遗憾,说他在西藏工作三十多年,最大的遗憾便是没去比如的达姆寺看一看,还要我们去时无论如何都要带上他,结果我来前通知他,他早去了日喀则参加“珠峰文化节”。

后来马丽华老师曾经在《藏北游历》一书中看到她写过八十年代曾专程来过一次比如,遗憾的是因雨季道路不通,没能到此。不过后来,马丽华老师还是亲眼看到了骷髅墙,尽管那已是十年以后的事情,总算是了了心愿。她把此段经历写在了《十年藏北》里。

继马丽华老师之后,温普林兄弟也来过。据其书中所说,达姆天葬台的骷髅墙“在院内一角落堆砌而成。也谈不上如何的壮观和恐怖。院中不过一两百个骷髅而已。”

而我现在所看到的达摩天葬台远不是温普林先生书中所描述的模样。

天葬台坐落在半山腰一块平地上,从外面看去,更像一户条件较好的农舍。外墙是“干打垒”的土墙(用土夯实的墙,比如一带的农居几乎都采用这种建筑方式)。墙体保持着泥土的本色,没有另描图案。正门朝着河谷,里面用两根圆木顶住,外面加锁。

主任说,正门一般不开,侧门开在靠寺庙一边。钥匙由寺里掌管,天葬师来时,会通知他们开门,寺庙的僧人除了应家属邀请进天葬台念经外,一般不参与、也不干涉天葬师的工作。

主任轻轻推开旁边的小木门,那凝重的表情,仿佛推开的是另一个世界。

小院并不大,跟普通的农家小院差不多。院子分成三级,最上面是新塑的佛像,还没完工,门口挂着厚厚的经幡。白多掀起经幡想叫我拍摄一下,可惜里面光线实在太暗,摄像机里什么也看不清。

中间一层就是天葬台,而骷髅墙在最下面一层。各式头骨砌在院子正门的墙上。我数了数,二千八百九十六具头骨,正面墙已砌满了,靠右边的院墙也已开始修筑。

头骨的颜色各异,有的黑色,有的洁白;有的很大,有的很小。听僧人介绍,头骨不分男女老幼、更没贫穷富贵之分,死后大家一块呆在这里,众生平等。

有些骷髅头上还被画上眉毛、头发。我问主任那是什么意思。他说,“维修时工匠开玩笑胡乱画的,下面那些牙齿上涂的颜色,是这个小家伙涂的。”主任说着,指了指在我身边窜来窜去的小男孩。

小家伙叫单增朗结,今年四岁,他的父亲是泥水匠,帮寺里塑菩萨。打我一进寺,他就跟在我身边,刹有介事地问我从那里来、叫什么名字、小电视里能不能看到他等等。

我问旁边的僧人,“骷髅墙的头骨排列有什么讲究没有?”他说:“没有。天葬师工作完后就把头骨留下来,也有的天葬师会把头骨取下一小块,带回去做念珠。”他说,指了指那些头上缺了一块的。“积多了,我们请匠人来,用泥把头骨砌起来。这面墙上的头骨是文革以后才修成的,以前的在文革时毁掉了。”

13看来,外面传说的骷髅墙上的头有的达千年以上的说法不准确。我仔细问过僧人,他们都说,留下头砌成墙的历史跟寺庙的历史差不多,在五百年左右。但这些头骨是文革以后的,文革以前的骷髅墙在破四旧时被老百姓扔到江里去了,一个都没剩下。后来恢复寺庙时,才重新建起来的。

当他们回答为什么要把人的头骨留下来彻成墙时,主任说最初提议留下头骨彻成墙的是他们寺庙里的一个活佛,目的是想让世人看破生死玄关,别一味地追求享乐,趁活着时要好好修来世。今生生命消失了,还有来生,生生世世是无穷尽的。
那些或黑或白的头骨,有些上面还缠着蜘蛛网,蜘蛛在网中爬来爬去,捕食不幸撞网的小虫子。有些头骨有下巴,有些没有。天葬时留下的碎骨没有打扫干净,零乱地撒在地上。切割用的木凳中间已凹了下去。上面残留着骨碴。旁边有一石凳,是用来砸骨头用的。听僧人讲,最下面一层地上是葬那些生前为人不太好,对佛主不敬的人用的。一般僧人和信徒都在中间那个围起来的水泥台里面葬。

院子中间有根大柱子,上面竖挂着经幡。晚风拂过,“哗哗”响,不时有小麻雀飞进院里觅食

这一墙骷髅头,离我仅一步的距离,触手可及,奇怪的是,那一墙白骨似乎并没在心底掀起点滴涟漪。为了拍摄方便,我甚至把地上还没来得及砌成墙的头骨捡来捡去。

白多笑话我:“你是不是度母转世的?没见过你这么胆大的女人!”

我拿个头骨做着要扔过去的样子,他吓得溜到了一边。

14这几年,因采访天葬师的缘故,去过不少的天葬台,习惯了“死亡”。每次出野外,我从来不去想能否活着回拉萨,也从来不去考虑“今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”这类沉重的问题。这一墙头骨对我而言,除了代表它曾经是这个世上一分子外,没有任何其它含意。就像土登活佛说的:“生命总会有尽头,活着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。这一世生命消失了,你和这个世界就无关了。”

边玛和白多坐在天葬台的台阶上开始念超度亡魂的经。他俩都是打小出家,在寺庙里长大。白多是寺管委的副主任,寺里需要的一应物资都是他和边玛下山采购,也常常应死者家属邀请,去天葬台念经超度亡灵。不念经、不穿僧衣的白多,典型的康巴汉子性格,豪爽大方,讲义气。每次去他们寺庙,无论多忙,他都会陪着我们。

先生手里的相机不停地响着,把他看到的尽可能地装入相机。临走时,才想起应该留个影。后来我看到那张留影,皱着眉头,木着脸,仿佛真的看透生死一般。后来放了一张24寸挂在书房里,见过的朋友眼珠都瞪成了“乒乓”状。

15在达姆天葬台上,感觉到死亡离我一步之遥;没想到在离开天葬台后,又看到死亡离我一步之遥。在转一个急弯时,车子冲下了公路,那一瞬间,我真的以为完了。幸好下面是斜坡,又刹住了车,吓得人够呛,一身的冷汗、好久都还“嘣嘣”乱跳的心明白无故地表明,那个跟人胡吹早已看透生死的我有多虚伪。

到夏曲卡时,边玛说什么也不走了,胡乱找了个小店住下。临睡前,白多和边玛朝着东边分别磕了五个长头。
回到拉萨后跟人谈起我已去过达姆天葬台时,得意得一塌糊涂,也被人羡慕得一塌糊涂。现在回想起那条土公路,还是害怕得一塌糊涂。

不过估计现在去达姆寺的路应该已经成了柏油路了吧?毕竟十多年过去了,希望有一天能再去看看。那个热情的寺管委主任不知道身体好不好?还有那个临走时非要亲我的小男孩单增朗结,他该长成个大帅哥了吧?是在上大学还是在打工呢?





相关评论

  • 匿名

    都是骷髅头

    2020-06-22回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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